市井長巷,戲聲不絕
不同于蘇杭山水的綿軟纏綿,洛陽古都的十三朝余韻,安慶結合了民間戲曲藝術孕育出了獨一無二的名片——黃梅戲。安慶自古詩歌戲曲文化底蘊深厚,人才輩出,因而黃梅戲得以在安慶發展壯大。安慶的黃梅戲以當地方言為基,以當地民歌為調,唱起來婉轉動聽,最為正宗。
黃梅戲源于唐初的黃梅采茶歌,經宋代發展、又受元代雜劇的影響,逐漸形成民間戲曲雛形,在此后經過一代代人的創造傳承,逐漸成為五大劇種之一;相較于其他劇種,黃梅戲成型較晚,像一個年輕朝氣的鄉間少年,討厭廟堂文化的熏陶,不愛文人雅士的高情逸態;卻愛在鄉野間嬉笑,在市井中玩鬧。因而必然帶著些唱腔淳樸,明快抒情的韻味,黃梅戲是較為存粹的民間藝術戲曲,多以百姓為主人公,百姓的身邊事為材,或是述說遭遇的苦難和不幸,亦或寄托對美好生活的向往。
一座城市煙火氣息最旺盛的地方,必定是市井,那里面不但藏著柴米醬醋鹽,也留存著最原始的藝術氣息。早已聽聞,安慶人人都會哼唱幾段黃梅戲,當地人對于黃梅戲的喜愛,扎根于細胞和血液中,是每個安慶人的精神氣兒。在安慶的幾天里,團隊抽出空閑時間,走訪了安慶的大街小巷,期望能體驗到安慶人心中的黃梅韻味,從而窺見一二安慶人對黃梅戲的喜愛。
安慶方言婉轉動聽,市井里的黃梅戲,依托著當地的方言,沾染著些許人間煙火,有著和劇院里不一樣的風采。走進安慶的大街小巷,才感受到什么叫做:“處處是舞臺,人人皆歌者”。無論是茶樓、書館、廣場都有黃梅戲的聲音。臨時尋了處吃飯的地方,熱情的餐館老板,在交流之余,情不自禁的為我們表演了一段女駙馬:“為救李郎離家園,誰料皇榜中狀元。中狀元著紅袍,帽插宮花好哇,好新鮮哪啊”。每個人都感染其中,跟著大笑、哼唱起來,開懷之余,也深切的看到了黃梅戲和安慶人日常生活的密不可分。
如果說餐館老板展現了黃梅戲存粹之美,那菱湖公園的黃梅戲則盡顯雜糅之美。剛到公園時,已聽得悠揚的樂聲伴著小辭店的曲調:“從此相識日漸久,也算是前世的姻緣意合情投”。二胡、笛子、葫蘆絲兒等樂器相和發出的聲音,竟意外的和諧。再往前走,茂密的叢林包裹著白墻灰瓦的中式建筑,蒼翠的大樹挺拔其中,穿插著十幾位老人或坐著、或站著,認真進行自己的演奏。而遠處飄來的梁祝曲調調皮的鉆入人的耳朵:“梁兄啊英臺若是紅裝女,梁兄你愿不愿配鴛鴦”,陶醉了游人。邁開步子,徐徐前進,曲調不斷發生改變,如癡如醉,恍若隔世,我已不是我,像是個羞澀書生,未見那唱詞人,便沉醉在戲聲里;定要循聲而尋,卻不知聲從何處來。古樸清幽的環境中演奏之人熠熠生輝;在外,他們許是雜貨店里的老板,或是沿街叫賣的商販,或是體力勞動者;在此處,卻有著共同的身份——民間戲劇藝術者。大概是為著些許愛好,用動人的樂聲粉飾閑暇時光,也搖曳了許多游人的心。好一幅隨處可見,寫字詞作曲,唱黃梅的美妙景象。
曲部風流斗巧妝,英雄兒女各分行。黃梅戲的珍貴,源于足夠通俗化、大眾化的藝術性。因而通過走進市井這種“接地氣兒”的方式來探索黃梅戲才意義非凡。通過走訪,我們對黃梅戲的理解更加深刻,對黃梅戲的傳承和發展更加有信心,同時也為未來的黃梅戲保護工作提供了重要信息資源。